比。
“你们……罪有应得,你,还有你那无情无义的长官,你们都该死。”
我没工夫听死人废话。我其实想这么告诉他。
我还在前进,跟他只差一两米的距离。
“你们迟早,会被我的族人惩罚,把你们这些杂碎的尸体丢到冻土上喂狼……”
说够了吗……
我自以为是地想着,举起了刀。
下一秒,他反击了。
当匕首银光一闪,向下挥动之时,他用手臂抵住了我的腕节,动作之快,根本就不像一个被卷入爆炸中的伤员。
没给我喘息的时机,彼得维奇顺势扣住我的手臂,两手用力一挥,我整张脸便和汽车框架碰了个正着。
“叮叮叮叮叮……”好不容易才稍有退散的耳鸣眩晕再次涌出脑海。
完了……
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,眼皮一沉,我便倒在地上,短暂地失去意识。
“可恶……我必须……站起来。”意识像是只心急火燎的催命鬼一样,吼叫,咆哮,倒数着生命的最后几秒。
可我已经,没有气力了。
是什么时候,才从黑暗中醒来的
“几年前,只是眨眼间,我的战友们就在火焰中化为了灰烬。”
觉得有什么清凉的东西,打在了自己的脸上。
下雨了吗?
“那时我甚至忍住将我蚕食殆尽的烈火,都不愿去相信,我的陛下为了权衡,屠杀了我们,我的长官为了活命,背叛了我们。但我相信,他们都会死在我的手上,一个接着一个。”
是彼得维奇的声音……
我睁开眼,模糊的场景里,一张因为烧伤而极度扭曲的面孔出现在我的眼前,那人的颜面,一半是铁,一半,则是残缺不全,沟壑纵横的肉。嘴皮已经完全燃尽,只露出瘆人的牙齿,一颗浑浊的眼珠,就镶嵌在这张支离破碎的脸颊之上。
“会死的……”我的双手在周围反复摸索着,想找些东西来保护自己,结果,可想而知。
“这次,我没杀掉他,但总有一天,我会把他的所有吃干抹净,那只是时间问题,明天,你,还有我的国家,就会多出很多志愿者和爱国者,走上和我们一样的道路,希望,你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我大口地喘着粗气,因为彼得维奇的左脚就踩在我的胸膛上。
“咔嚓……”他扒出腰间的手枪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的眉头。
恐惧,发自内心的恐惧,我从未那样害怕过,想驱动身体,逃离险境,可早已找不出一丝力气。
“再见,钱叡霖的属下。”
“嘭!”
枪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