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9章 结交,阻碍(1 / 2)

然而,温以缇心中终究还存着几分审慎,未能全然信任对方。她久居朝堂,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尤其是那些勋贵世家出身的子弟,个个皆是七窍玲珑心,即便表面看似一片赤诚,也绝非真正的草包。

甚至连他们家族里被刻意养废的“草包”,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。

思及此,温以缇压下了自报身份的念头,只示意周小勇回话:“眼下时机不便,若有想法,可先以书信往来。待日后得空,自会寻机会与你当面细谈。”

既给了对方念想,又不动声色地保持着距离。

不过郑国公府这条线倒是意外之喜,让温以缇心头轻快了不少。

若能与这位孟大人交好,日后为自己想必能得一份意想不到的助力。

周小勇早说过,这位孟祺虽是勋贵出身,却一心想为百姓做事,若非家世所累,怕是早就自请外放,去地方上实实在在地为民谋福了。

孟祺收到回信时,虽因没能见到“知味居士”而略感失落,但见对方并不排斥与自己这种勋贵子弟往来,倒也松了口气,当即应下日后以书信相交。

沉吟片刻,孟祺提笔写下一封短笺,托周小勇代为传递。

信中并未提及私事,只问了两句——

“久闻居士心怀天下,敢请教二事。其一,如今欲为百姓谋福,当从何处着手方为妥当?其二,眼下这世道看似安稳,内里究竟缺了些什么,才让黎民仍有愁怨?”

这两个问题问得宏大又笼统,恰是孟祺的心思。

他想借此试探这位知味居士的底细,是真有经世济民的见识,还是只会空谈抱负?

字里行间藏着几分审慎,却也透着一股想寻得同道的恳切。

周小勇将信送到温以缇手中时,对方却无暇立刻拆看,更别说回信了。

此刻温以缇正和尤典药微蹙着眉,挠着头,满是苦恼。

此前正熙帝为救治赵皇后,召集了太医院所有御医与民间医者,会诊足足持续了一整天,竟迟迟未能定下结论。

直到第二日清晨,众人才总算统一了看法,开出一方药剂。

可这方子,终究只能稍稍减轻皇后娘娘的苦楚,让她走得安详些,至于能否延寿,便是天晓得了,是数月,半年,还是一年?

没人敢打包票。

正熙帝自然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,雷霆震怒。

可看着那些跪在地上请罪的医者,无论是须发斑白的老太医,还是风尘仆仆的民间郎中,个个面带愧色,显是已用尽了浑身解数,他纵有怒火也无处发泄。

最终本欲将众人一并问责,还是赵皇后强撑着病体,在榻上轻声劝道:“陛下,臣妾这身子……本就熬到了头。求陛下看在臣妾的薄面上,多积些善缘,莫要再动杀念了,臣妾……方能安心。”

正熙帝帝望着发妻那张苍老、虚弱而毫无血色的脸,满腔怒意终是化作一声长叹,心软了。

他只冷冷哼了一声,甩袖而去,此事才算暂且揭过。

只是自那以后,正熙帝便一头扎进了政务里,再未主动问过赵皇后的病情。

正如赵锦年私下所言,他或许是怕了,怕面对那终将到来的离别,索性用无穷无尽的政事,来逃避这份锥心的煎熬。

而温以缇这边,也正为另一件事烦扰。

她与尤典药依照那本《应急活法》细细审查,越查越觉其中尚有疏漏。

尤典药终究是杏林世家出身的正经大夫,又一个心的想帮温以缇把这本书打磨成型。便径直以自己数十年的行医经验和专业眼界,对温以缇那本《应急活法》的手稿细细评判起来。

起初她确实惊叹,一个从未正经学过医术的女子,竟能凭着一股韧劲写出这样一本东西,足够让业内人暗自点头。

可赞叹归赞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