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哪来的贵人提携温泊秋进了翰林院,他在水利司管着疏通河道,上公务的一大早,在河边捡着了半死不活的祝筝。 他把她送进医馆,次日,看着满城的悬赏贴满,骤然慌了神。 温泊秋把人救了,却怕她杀了人要抵命,想起即将离京的长兄,送到温封寒处让他将人带走,声泪俱下地求他保住她一条命。 温封寒被他哭的心烦,瞥向她惨白无光的脸色。 “她死不了。” 人说祸害遗千年,她肯定福大命大,能活很久很久,一生无病无忧…… “少将军,该启程了。” 一句提醒唤回了出神的温封寒,他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看祝筝一眼,径直打马掉头。 号角吹响,队伍启程。 敕西三月天,日光仍是刺眼,总算有了回暖的势头,晒的人身上暖洋洋。 祝筝站在城墙上,拿手搭着凉棚往下望。 温封寒居然比他们离开的更早些,让她颇为意外。 他这个人虽然和她合不来,但也是救命恩人之列,还是得送上一送。 容衍揽着她的肩站在一旁,目光扫过那个眺望的人影,又把目光转回到祝筝身上。 “能送,但要两人一起送。” 这是他做出的最大让步。 容衍这个玉面阎罗整治了军纪,又不着痕迹地配合温封寒唱了一出红脸白脸,收心收权予他。 温封寒救了祝筝是事实,各论各的,这是他的回礼。 祝筝当然跟他没什么,但温封寒什么心思,几乎昭然若揭。 她一向对风月之事有些迟钝和不在意,容衍不会犯糊涂和祝筝挑破,叫她明白温封寒的心思,好一辈子记住他。 一个温泊秋已经令他头痛够久,不必再来一回了。 城墙上清风穿行,容衍瞧见温封寒启程,向祝筝道,“回去吗?” 祝筝望了望天,又望了望容衍,“再待一会儿。” 今日晴好,是个晒晒太阳的好天气。 正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。 容衍没多说什么,揽着祝筝拉近到怀里,将风挡了个严实,手搭在她额上给她挡太阳。 祝筝正举的手酸,舒服地眯了眯眼,嘴甜地夸赞道,“天底下怎么会有像你这么好的郎君,我都想再要一个了……” 容衍瞥了一眼尚未走远的温封寒,“要不了两个。” 祝筝不知道他心里在冒酸泡,提议道,“你也可以要两个我啊。” 容衍立时拒绝,“不要。” “为什么?”祝筝凝眉,垮下了笑脸,“你难道不觉得我也好到可以多要一个吗?” 这也太不公平,她都想多要一个他,他却不肯多要她。 难不成应付一个她都已经应付厌烦了吗? 容衍见她鼓起脸,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再要一个你,那个你又要两个郎君,我怕我活活醋死了去。” 祝筝扑哧一声笑了。 真是近墨者黑,他也学会说不着调的俏皮话了。 祝筝笑的眉眼弯弯,容衍俯身下来,在她脸上亲了亲。 远去的镇西军越来越小,越来越模糊,逐渐变成虚虚的黑影。 青天尽头,重重云海翻涌,春风穿越旷野,抚出柔波缓缓的绿浪。 人站在高处,目之所及都是无垠天地,顿觉自己如同草木一般渺渺平常。 祝筝望着虚影,忽然想起一段年少时光。 阿姐不在的日子,她常常一个人藏进小阁楼里,借着窗棂的漏下的光,偷看姐姐带回的书。 阁楼里狭小昏沉,新鲜的书页上泛着光,有股清淡好闻的墨香。 少时性急,常会一口气不歇,将一整本游记读完,连饭都忘了吃。 府中空寂压抑,她没什么能说话的人,朋友都结识在书里,安静却不吝啬,告诉着她外面世界的缤纷陆离。
第160章 要不要一起回成须山看看(2 / 3)